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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率是新的護城河

DeepSeek 以更少資源做到更多,一天之內讓 Nvidia 市值蒸發5,890億美元。給創辦人的教訓比 AI 更古老:需要最少資金的人,最難被追上。

淺灰色表面上的一顆微晶片,光線從側面打來

2025年1月27日,Nvidia 在一個交易日內市值蒸發約5,890億美元,是美國股市史上單一公司最大的單日損失。導火線是中國實驗室 DeepSeek。它表示,自己用 Nvidia 效能較低的 H800 晶片訓練 V3 模型,花費不到600萬美元。

這個數字有爭議,而且只涵蓋最後一次訓練。但這不重要。投資人原本基於一個假設為 AI 熱潮定價:花最多錢的人就是贏家。DeepSeek 暗示,一支有好點子的小團隊,用蘇黎世 Zürichberg 一棟別墅的價錢,就能接近最前沿。恐慌持續了幾天,到了10月,Nvidia 成為第一家市值5兆美元的公司:更便宜的模型讓更多人想要晶片。真正暴露在風險中的,是那些原本打算靠花最多錢取勝的實驗室。

錢能買到什麼

十年來,創投業把資本當成策略。募得比對手多,招人比對手快,買下市場,經濟效益以後再說。在錢便宜、目標是搶占通路時,這行得通。但如果產品是一台機器或一個模型,難的是知道該做出什麼,這套做法就沒那麼管用了。

WhatsApp 是早年的證明。2014年2月,Facebook 同意以190億美元收購它時,這家公司有55名員工,其中32名是工程師,服務每月4.5億名使用者。公司沒有行銷部門。Facebook 買的是使用者,但這些使用者是紀律的成果:只做一個產品,把它做好,而且團隊不肯讓人數長得比問題還快。

起步時的效率

年輕公司還沒有什麼可以削減。這時的效率,是花費與學習之間的比例。一個讓人看出客戶根本不在乎的原型,非常划算。在那個原型之前就付錢租辦公室、請品牌顧問公司,則是浪費。

我們看兩個習慣。團隊能在幾週內交出真正可用的東西,而且說得出自己不做什麼。DeepSeek 沒有試圖在每個方面打敗 OpenAI。它專攻的是訓練和執行模型的成本,正是既有大廠最不用心的地方。

護城河移動了

大公司最佳化的對象,是一個正在結束的世界。當某項能力的成本下降一個數量級,優勢就從擁有最多的人,轉移到需要最少的人身上。運算、能源和人力都是如此。這就是為什麼小型模型和小型反應爐不斷出現在我們的投資組合中,而且都由小團隊打造。

資本仍然重要。它能買到時間。但一家公司若需要對手十倍的資金才能走到同一個位置,它擁有的是一張帳單,卻把它叫做護城河。

資料來源

資料來源以原文列出。

  1. Bloomberg: Nvidia’s $589 billion DeepSeek rout is largest in market history, 27 January 2025
  2. Reuters, via The Kathmandu Post: DeepSeek sparks AI stock selloff, 28 January 2025
  3. NPR: Facebook will buy WhatsApp for $19 billion, 19 February 2014
  4. InformationWeek: Facebook’s WhatsApp buy, 10 staggering stats
  5. DeepSeek-AI: DeepSeek-V3 technical report, December 2024
  6. AP, via OPB: Nvidia is the first $5 trillion company, 29 October 20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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